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恭喜你成功度過第二週!14 天的時間,相信你對醫院的工作已經有一定程度的熟悉。有些人可能還在體驗「保母班」,有些人已經獨立完成了第一次值班。這些都是練習和學習的過程。
除了持續優化自己的工作流程,如果行有餘力,到月底前還可以多做以下 5+3 件事。它們對未來的臨床學習、個人形象、人際關係,以及打聽選科情報,都會有不小的幫助。
另外一個小提醒:醫院是一個對內向者相對不友善的職場。如果這兩週你發現自己不太能跟護理站的同事打成一片,或是跟主治醫師查房時總是一陣靜默,不用太焦慮——找到屬於自己「最低耗能」的社交方式就好,這點我們會在第三個月的文章裡細談。
「職場四大基本功:不遲到、不貳過、積極提問、病歷下班前上傳。」
千萬別小看遲到。曾有學弟因為晨會遲到,在一年後的住院醫師面試中被主任從正取降成備取。主任的理由很簡單:「他不把我的時間當一回事。」在醫院的階級裡,PGY 的時間不會比住院醫師寶貴,住院醫師的時間不會比主治醫師寶貴——身為最底層,要有自知之明。有些老師認為「準時就是遲到」,建議提早五分鐘到。
醫師這個職類對犯錯的接受度非常低,有時低到超乎想像。有些主治醫師連開錯醫囑都不能接受——即使你及時發現、及時修改,醫囑根本還沒執行,對病人毫無影響,他看到修改的痕跡仍然會不高興。
我的想法是,要求 PGY 完全不犯錯並不實際;但我們能自我要求的是:跌倒之後站起來,不在同一個地方跌倒第二次。另外,不要挑戰主治醫師的記性。十年以內身邊人犯的錯,醫師都會記得。我在餐敘上聽過主管說:「這個人,九年前當住院醫師時我就覺得有問題了。」最好的做法,就是多檢查幾次。
勤學好問在任何職場都能建立好形象,而在醫療體系裡,它代表的是「謙卑與虛心學習」——上位者最重視的兩個特質。在極度內捲的環境裡,「不問問題」很容易被畫上「不願意學」的等號。
所以我建議:每天查房準備三個問題。不懂就問,懂了也可以明知故問,至少讓人感受到你的虛心。我知道這樣有點流於形式,有時老師甚至答不出來或答得不好,但對方手上的資源比你多,一句話可能就左右你的未來。用「主動提問」這種低成本的手段,避開「被貼標籤」這種高成本的困境,很划算。
有些老師有「病歷焦慮」,下班前沒上傳,隔天就等著被洗臉;有些老師不明講,但會默默記住。手腳比較慢的同學,有空檔就趕快打;擔心隔天大出大入或剛好是星期五,可以先把 Discharge note 和 Weekly summary 打好暫存。
小叮嚀:越來越多醫院會追蹤 24 小時簽章率,未達標會通報教學部、導師和當科主管。養成下班前簽章的習慣,可以最大程度避免在大晨會被點名。
「好好準備 Journal 報告,可以的話,跟老師討論兩次以上。」
想向老師要題目寫論文的人,我建議到當科後第三或第四天再開口,前兩天先認真工作、建立好形象。但 Journal Reading 的操作剛好相反:第一天查房結束就直接問。你會遇到三種狀況:
如果不是第一種,第一天查完房就跟老師說報告時間,再詢問論文是老師給、還是你找。這裡的開口方式很重要:不要問「老師會找 paper 給我嗎?」或「需要我找 paper 嗎?」,這兩種問法都不太禮貌。可以問:「想請教老師,paper 要報哪一篇呢?」或「老師有比較感興趣的 paper 嗎?」既不把責任推給老師,也不自己全攬。
如果是第三種狀況,兩個細節:不要只選一篇,挑兩到三篇讓老師選;盡量在兩天內完成,拖太久顯得不積極。學長姊通常是你的救星,有時會直接給你 paper。
至於約幾次討論?我的建議是兩次:確認論文後的下一週約第一次(進度約三成,論文看過一遍、摘出重點,做成簡報更好),第三週約第二次(進度七成到十成,讓老師看有沒有錯誤或要補充的)。報告前要不要再約第三次,看老師個性。多約一次,就是多一次讓老師看見你努力的機會——眼見為憑。
「目的很單純:離站之後,方便打聽情報。」
住院醫師手上的資源遠比 PGY 多:醫院內部缺額、有沒有內招、主治醫師的習慣、投遞名單裡有沒有強勁對手、備審怎麼準備、面試怎麼答。其中最重要的,是情報。網路社團的消息常常過時或風向球居多;身處第一線的住院醫師,才知道哪些醫院的容額被拔、主任換人後訓練環境怎麼變。
「目的是申請住院醫師時,有人能幫你美言幾句。」
你可以把 NP 想成主治醫師的貼身助理。住院醫師頂多待四五年,升主治之後與其他主治多少有競爭關係;但 NP 不一樣,醫院裡有年資二三十年的 NP 前輩,很多是主任的御用班底,也是情報的集散地。主治醫師的一句話能改變你的未來,NP 的一句話也可以。
新手受限於能力和交際手腕,不求跟每一位前輩都熟,但至少跟一位 NP 保持好的關係與聯絡。未來選科時,說不定就靠這幾句美言逆轉局面。
「寄人籬下莫張揚,想吵等進了科再吵。」
醫師職涯有三個坎:住院醫師申請、專科醫師考試、升任主治醫師。PGY 面對的第一個坎就是住院醫師申請。過去專業能力幾乎是唯一標準;現在則是先問論文、看內招,再到近年的「好鄰居」概念——只要有任何捕風捉影的訊息說你不好相處,即便事後證明是假的,很可能在備審階段就被刷掉。加上部分科別的 NP 和護理師對錄取是有投票權的,在 PGY 這個尷尬的階段,會留下污點的事盡量別做,能息事寧人就多忍忍。
萬一真的沒忍住衝起來了,也不用立刻覺得沒救了。可以先打聽一下護理站有沒有對你不好的風評:找要好的同梯私下問問,或請下一梯的同事幫忙留意護理站的閒聊。這種評價類的八卦大概一兩週就打聽得到。
這是給已經有目標科別的人。如果申請順利,未來會有很多機會跟主任互動;但在 PGY 階段跑到該科,主任卻完全不知道有你這個人,就有點尷尬。PGY 事務通常由科秘書和教學部負責,主任如果第一週剛好請假,可能一整個月都不知道你的存在。聊天以閒聊為佳,主任不好聊就用請教問題的方式,總之別完全沒講到話。
如前所述,第三、四天再開口。要寫幾篇、在哪科寫?我的建議是:挑你未來想申請的科,找那一科的老師寫一篇就好。工作之餘還要寫論文,一篇已經很極限了。如果還無法 narrow down 到一科,要嘛趕快確認,要嘛頭鐵一點,幾個備選科都找老師寫,避免最後選好科才發現那一科沒有論文。
不想寫論文,也建議至少投一篇專科醫學會的 poster,讓履歷上研究這塊不是空的。部分主考官會主觀認為「沒有研究產出 = 不認真」。
未來想走外科系的人,跑外科 course 時盡量每天進刀房:讓老師和手術室團隊知道你是個上進的 PGY,同時也是住院醫師生活的熱身。每天進刀房不輕鬆,可能導致病歷寫不完,但未來住院醫師的日常就是如此。如果過程中發現自己其實沒那麼喜歡開刀,及早排除也是件好事。
沒打算走外科的人,就不必那麼積極。手術要動刀才學得到,在旁邊看的學習效果極差。把病人顧好、病歷打好,依科內規定進刀房即可,重點放在:哪些狀況需要轉介或照會外科,以及外科常見的併發症(出血、胰液或膽汁滲漏、腸缺血等)該怎麼處理。
很快一個月已經過了一半。除了工作 routine 和醫學知識,也可以開始學一些 paramedical 的生存之道,並且準備 Journal Reading 和論文。
我常說:「時間管理通常是個假議題,只有真的忙到事情做不完的人,才需要學時間管理。」這句話主要是針對醫學生和 Clerk;PGY 則時常遇到時間不夠用的狀況。除了提升效率、優化流程,也可以參考一些時間管理與專案管理的模型,給你幾個關鍵字:PARA、GTD、OKR、番茄鐘。
最後,請仔細體驗一下「自己有沒有在瞎忙」:
五項中符合超過兩項,提醒你可能已經處於瞎忙的狀態或邊緣,趕緊調整一下工作方式或學習步調吧!
改編自印度角力選手的真實故事:一位父親為了讓女兒們不受環境限制,嚴格訓練她們成為金牌選手。鍛鍊自我、挑戰極限的過程很激勵人心,也提醒我們——命運是可以自己掙來的。
事情做不完,往往不是時間太少,而是分配觀念出了錯。這本書的核心是「捨棄」:適時放棄,才有心力聚焦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。